2008年2月21日 星期四

性關係v.s親密關係

「食色性也」,中國老祖宗很早就提到對性的好奇是人的本性。只不過近來陳冠希的慾照風波,讓原本屬於兩性之間的私密畫面,被活生生地暴露在大庭廣眾的眼前,必然也已讓當事人感到難堪,甚至心靈受創。
 很多人常常把所謂的「性交」與「親密」劃上等號,實則未必。當然,性經驗有可能是親密的,如果兩人彼此相愛,是可以讓性事的過程有更多的愉悅。
 但常常在工作的經驗中也發現,即使有了性,當事人之間卻也未必親密,相反地,當兩個人真正地有親密感時,性興奮卻是有減弱的現象,最典型的,好比就像結褵數十載的老來伴,儘管兩人可能已經無法如當年般地有頻繁的性事,卻無損於兩人之間的親密互動。
 換言之,親密感與性衝動是不同的。
 一個人會有性的衝動,往往並不是被對方這個「人」所吸引,而是對對方的外觀、年齡、穿著、打扮…等所吸引。換句話說,他是被一個外在呈現的「東西」所吸引。
 這也就可以說明,為什麼有人會迷戀女性內衣、絲襪,甚至想要穿上它們,進而產生性的衝動之原因所在,也是所謂的有「戀物癖」傾向。
 像曾經犯下廿多件性侵案件的「華岡之狼」就曾坦承,他只要看到長頭髮,有氣質女孩子就會有性衝動,之前的犯罪對象,不是女大學生就是女教授。「華岡之狼」不諱言地說,他對高級知識分子特別感「性趣」,這也是他會選擇高級知識子犯案的原因之一。華岡之狼迷戀的不是「人」本身,而是如長髮、學歷等替代物。
 有心理學家研究,一個人會有性的衝動,常與各種復仇的主題有關,性衝動,有時也意味著企圖藉由操控一個象徵的物體,來彌補孩童時代無力解決的創傷。
 緣此,一個人會不避諱地把自己的性事暴露在大眾眼前,是否也某種程度地想要藉此去證明自己在某些方面的能力?
 每個性衝動,都可能是在訴說著一個故事。過去有什麼樣的生命故事,自然也會影響著當事人選擇什麼樣的對象?就像華岡之狼之選擇長髮及高學歷;就像陳冠希之選擇藝人、沈迷於自拍。
 拋開道德立場不談,有強烈性衝動的人,如果只是企圖藉由操控來彌補或滿足過去的「未竟事宜」,是無助於填補過去的缺憾。真正可以幫助他們的,恐怕還是需要藉由必要的藥物治療及心理會談機制,進而探索這些衝動背後的故事意義所在,才可能有機會讓自己不再因為自己對性的衝動,而繼續地讓無辜第三者受到傷害。
  

漠視動物營利行為,如同認同老闆奴役自己

在西藏生死書中,提到現在的人都太短視近利,只在乎當下的享受,不愛護動物、食用保育類動物、不作環保、亂丟垃圾,但卻每天期待下輩子可以過的更開心、有錢、好的感情。如果真有因果輪迴,我想大家可能下輩子會共同承擔更多的惡果。

在世界上,在台灣,有很多不肖的業者過度繁植貓狗,然後販賣獲取利潤。他們從來都不真心關心動物的健康、身心狀況。對於無利用價值的貓狗,就已送養的名義處理、甚至獲取大家的同情,來募集免費的物資。再不然,就是以照顧流浪動物之名,實際上是替自己的寵物店打廣告,從事行銷名種貓為實。甚至有的業者經營不善,就直接不管貓狗的死活,讓他們活活餓死。因此,才有保護動物組織提倡已認養替代購買,來減少這樣的悲劇發生。

我常在想,個案們時常告訴我,他們的老闆是如何奴役他們、不尊重他們、只把他們當賺錢的工具。可是,我們仔細細想,我們可能在生活中、潛意識下,也不知不覺認同某些人奴役弱勢族群,例如動物、小孩、身心障礙者~~。我相信大家不是沒有愛心,也深同感受,但發生什麼事情?

有時感覺這個世界?、這個社會好像一點都不關心諸如此類的事情,過幾天就忘了。

在心理學上,稱這種現象為否認。因為這件事情太令人痛苦、不舒服,甚至怨恨,但超我(道德我)不願意有這些非理性的感受與情緒出現,因此,將會啟動"否認"的機制。潛意識下的我們會假裝一切都都沒發生過、沒有感受、無所謂~~~,長期下來,可能呈現解離狀態(請參考勇敢復仇人)、憂鬱症~~等精神官能症。由此可見,不是大家沒愛心,而是一但看到、聽到有人"奴役"弱勢族群,來獲得利益。這等於是啟動自己的否認機制,以防自己聯想到生活中的被奴役的壓力,防止自己瞬間崩潰。

如果你有上述情形,建議行為盡量裡外一致,減少啟動"否認"的防禦機制之次數,不要漠視生活中任何小事、甚至是新聞,也許看似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可是它可能隨時引爆你內心的炸彈,這些都是可以自行關心自己內在感受的機會,如果可以坦然面對感受,進而協助弱勢族群,將會獲得正增強的正向力量,以增進、維持身心健康。原因在於你不會陷入一種無可奈何的無助境界,無助、無望感受是剝奪人類身心最好的工具,例如二次世界大戰的猶太營、戰爭~~。

要是真的無法自行處理,這就真的建議要尋求專業,進行深層的心理治療療程。

2008年2月20日 星期三

用WDEP四步驟 為自己的生命負責

過年期間,特地走訪了台中新社的薰衣草森林。我特別喜歡入園處的一塊牌子,大意是要遊客,把悲傷、難過丟在園區外,好好地讓自己沈浸在紫色薰衣草的美景之中。
  悲傷、難過,這些情緒常被視為是負面的,對很多人來說,其實都不會想要在外人面前呈現出來。畢竟,這是個強者出頭的社會,我們不斷被教導,要藏拙,不要輕易表露情緒,要管理好自己的情緒。
  於是乎,心裡有很多的苦水無處傾吐,積壓在心裡時日久了,就憋出毛病了。很多人苦悶憋太久了,心裡會開始有種說不出來的不舒服。自己可能會納悶,怎麼以前很喜歡出外走走的,現在只想待在家裡,木然地玩一整天的轉台遊戲;或者,以前倒頭三分鐘立刻打呼,現怎麼徹夜輾轉難眠?要嘛,就是莫名其妙地情緒低落,變得愈來愈容易發脾氣,看誰都不順眼,搞得家人都避自己唯恐不及,然後愈來愈覺得孤單、不快樂…。
  有心理學家提出「能量」的觀念,認為人類的能量會透過身體、心智、情緒及靈性的各個層面呈現出來。而每一個能量形式,彼此都會互相牽連。
  中國的道家的思維也有類似的說法。每一種能量形式,都會從另種能量形式轉化而來。
  就像溫度的變化一樣,人的內在世界,也會存在著許多的感受,像開心、哀傷、憤怒…,各種感受,伴隨著不同的情境或事件會交替出現。
  關鍵在於,這些感受,我們有沒有機會讓它們可以有所出口?特別是,如果我們沒有讓令我們不舒服的感受有個紓發的管道,這些所謂的負面能量很可能就會轉化到我們的內心,而以另種方式呈現出來,就像憂鬰症。
  憂鬰症患者的世界,已經沒有什麼樂趣,他們失去了希望和原有的樂觀;他們感到孤獨,覺得人生沒有什麼意義;原有的能量不再。
  而且憂鬰症患者內在的負面能量,也可能透過身體化的過程,表現在各種身體疾病。好比癌症、頭疼;或者,有些人還會出現成癮行為、過敏症等等。
  但話又說回來,若是真的無法示弱,難道就只能任令那負面的能量不斷地侵蝕我們自己嗎?
  但倒也未必。如果我們能夠知道自己是怎麼讓病症發作的,並且能夠由自己來掌管它,一樣可以有效改善症狀。
  這是一個能為自我的生活負責的態度。
  我們可以試著用現實治療的WDEP四步驟去幫助自己檢視。
  簡單說,就是你要去檢視自己想要的生活形態或目標;然後看看你現在所做的,去評估能否幫助自己達到你的目標,如果不行,那就要好好去思考如何計畫,來完成你的自我期待。
  舉個例子。如果是因為工作讓你不舒坦,讓你深感挫折與沮喪,那麼你需要問自己,這份工作是不是你真正喜歡的?如果不是,那就需要思考,你的喜歡是什麼?而你自己是否為你真正的喜歡,投入了心力?例如不斷在專業領域上自我進深?
  你必須要為自己擬定具體的計畫,來幫助你更勝任想要從事的工作。
  就拿薰衣草森林來說好了。它是兩個女孩子努力實踐夢想的地方。當初很多人都不看好她們可以搞出個什麼名堂。但她們知道自己的喜歡,她們把夢想付諸行動,在台成就了全台灣六個薰衣草森林。
  從薰衣草森林的故事,我們可以看見一個事實,那就是,如果我們能建立為自己負責的生活態度,那我相信,在我們核心生命議題中,也會比較有機會為自己選擇出更好的解決方法。

2008年2月17日 星期日

跟治療師談戀愛好嗎?

最近在網路上看到一個網友在詢問問題,表示她接受心理治療結果卻愛上了自己的治療師,內心感到十分的痛苦,而這位治療師顯然也沒有好好的做好他的工作,大大方方的跟這位小姐談起戀愛來,似乎還牽扯到了性關係。可想而知網路論壇自然是罵聲一片,大家都勸這位小姐趕快回頭是岸,趕緊斬斷情絲。

網路上虛擬的故事很多,姑且不論事件的真假,不過我想這位治療師確實是明顯的違反了治療倫理。治療室裡面什麼樣的情況都有可能發生,於是有些規範還是必須得遵守的,遵守的目的是為了維持最大的治療效益,以確保個案的權益,同時也保障治療師的安全。

治療倫理的範圍相當廣,但通常都與治療者「界限」的劃分有關。

而什麼是「界限」呢?廣義的「界限」,指的是治療者與來談者之間所應保持治療距離的範圍,超過了那條線之外就是多餘的,影響當然也是依個人而論;而狹義的「界限」,指的是治療者的個人角色與專家角色之間的劃分,這條線如果不清楚,常常發生的情況就是治療者自己常常分不清楚,在治療歷程中,到底什麼是為了個案利益著想?而什麼又是為了滿足自己的需求?

治療關係中「界限」的維持很是重要,為的是保障個案權益,也為了保護治療師。

網路上這位治療師很顯然是有嚴重的界線問題,一個不能維持自己界線的治療師,對個案的傷害是極深遠的,常常發生的情況就是個案在同樣的治療議題上,又重重的摔了一跤,造成再度創傷的情況。

其實來談者會對治療師產生愛慕的心情還算是滿普遍的,試想一男一女相處久了有時也是會產生情愫,更何況是在一個溫暖而包容接納的治療情境中呢?這種莫名的心情也就是我們所說的「移情作用」。

「移情作用」可以用很多的方式呈現,並不只限於男女之間的曖昧。對年長的治療師,可能也會產生像是父母般的感覺;嚴格的治療師有時讓人聯想到過去被老師處罰的經驗….。這就要看來談者帶著什麼樣的問題,產生了什麼樣的心理變化,將這樣的心情反應在治療師身上,不同的個案會依據不同的問題,於是有不同的移情作用發生。「移情作用」在治療情境中發生,是正當而自然的,而且這樣狀態若能好好的被轉移到治療關係中,其實是相當具有治療效果的,當然這就要看每個治療師的功力與個人修養了。

而治療師若是利用個案信任自己的心理產生出的移情作用,以心理治療的名義來滿足自己的私慾,這就是不可取的。我覺得網路故事上的那位治療師就犯了這毛病,不過我想他應該也是很厲害了,好不容易建立關係,讓個案信任自己而產生愛慕的心情。但可惜他只做了一半,沒將這份可貴的移情作用轉移到治療關係中,繼續探索這位個案對他的移情是從何而來,我相信這才是這位個案最需要的。

話雖如此,治療師也是人,凡是人皆有七情六慾,這就得回到剛剛說的治療界限了,一個治療師應該要懂得個案的治療需求遠遠勝過於自己的個人需求,對於個案所產生的反移情,則是治療者自己要去面對處理的問題,不能毫無覺察的轉移到個案身上。沒有守住那條界限,不但傷害了個案,也是傷害了自己。

真希望這只是一則網路故事。

2008年2月15日 星期五

我的沐浴桶

我家有個超大的沐浴桶,是樟木製成的。這個桶子是幾年前,我在跑新聞時,老闆半買半相送的,專門根據我的體型訂製。
由於很久沒用,加上熱漲冷縮,有點變了形都不知道。兩年前的一個寒冬,心血來潮準備放水泡澡,才發現竟然漏了。
懊惱當然有。可是儘管老婆再怎麼叨唸,說它太佔地方云云,但我都還捨不得丟掉。不僅是因為我已經愛上了它,更因為它曾經陪伴我渡過一段很長的孤單歲月。
「移情」常是童話故事裡很重要的主題。事實上,任何被我們移情的東西,或多或少都在提醒自己:我們並不孤獨。即使我們已經長大了。
很多的童話故事裡,都會出現玩偶。廿世紀初的「泰迪熊」可以說是最為出名的。相傳泰迪熊的由來,是當時美國總統羅斯福(Theodore Roosevelt)在一次狩獵中,不願意射殺一隻全身髒兮兮的小黑熊,後來這件事被媒體知道了,就有媒體用羅斯福總統的暱稱「泰迪」,將這隻從死神手中逃離的小熊,稱之為「泰迪的熊」。後來,更有玩具商索幸根據小熊的樣子,做成填充玩具上市。就這樣,泰迪熊一舉成名。
小貝比都喜歡抱著玩具睡覺,有些則可能是抱著毛毯或衣服,對小貝比來說,這些東西某種程度都讓自己有種是被母親抱著的溫暖與呵護感。
小孩子如果沒有大人在身邊,可能就需要有媽媽味道的移情物品,來填補他所需要的關懷與陪伴。大人何嘗不也一樣呢?
在親人過世後,我們都會留存著親人生前的東西,可能是照片,可能是一封信、可能是一件衣服…。
移情物品並限於只有玩具。心理學家查理斯.霍頓(Charles Horton)就提到,即使只是一個場域,如電影院、衣櫥,甚至只是一首短詩、一段兒歌,任何可以引發和母親間的象徵性關聯,都可以幫助當事人產生所謂的移情關係。
緣此,移情物品,儘管它未必能取代媽媽的角色,但至少,在人們在需要被關愛的渴求上,還是可以扮演某種程度的神秘力量,讓人可以有力量、有盼望地面對孤單。
嗯,寫著寫著,我不禁又想到了可愛的沐浴桶。「來,桶桶,抱抱。」

2008年2月14日 星期四

勇敢復仇人

最近租了一片DVD—勇敢復仇人,在家與八隻驕縱的貓咪一起看。這部片是茱莉佛絲特主演,敘述的是一對即將結婚的情侶,有天晚上,去公園蹓狗、散步的時候,遭遇到幾名喝酒鬧事的人毆打,男朋友被毆致死,而女主角則是重傷,在醫院昏迷多日。當女主角甦醒時,對於當時的回憶是無法完整想起,同時在她體內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逐漸悄悄的改變了他的行為與感受。他並非刻意,但是每每遇到街頭攻擊事件,她就毫不客氣拔出隨身手槍,往對方發射。他開始逐漸感到自己不再像過去,似乎越來越像是兩個人,在廣播工作中,會突然轉換用一種過去不曾使用的風格與邏輯,後面劇情裡,他開始會跟另一個自己對話,希望能夠約束自己的行為。女主角開始為此感到沮喪、憂慮~~。
  
   在實際生活裡,絕大多數的精神科醫師會先行判斷:這位女主角是否因為頭部受傷而性格改變。因為本劇的重點並不在此,所以也沒有對此多所交代。姑且假設這不是一個其他身心疾病引起的狀況,那倒是很寫實地描寫出解離狀態。以往多數人的印象對於解離人格都是很誇張、明顯的多重人格。而這類型典型的多重人格疾患是以身分轉換症狀為主,根據筆者的工作經驗,大多數人反倒是像劇中的女主角一般,在感覺、知覺上會有所扭曲,但不見的分裂出完整的不同人格,她們可以各自具有自己的姓名、喜好、性格、背景~~等。這些被扭曲的感受會讓我們在趙靖子的時候,會有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受,無法確認鏡中裡外是否為同一個人。
  
   現代多數人像劇中女主角的解離狀況,可以分為失憶、自我感喪失、現實感喪失、身分認同混淆、身分認同轉變。
  
   第一 失憶,無法想起特定時間裡發生的事情。也稱為記憶斷裂或是失落時間。
  
   第二 自我感喪失,會感覺到自己像是個旁觀者,似乎事不關己地看待別人的故事,或是會感到自己身體、情感有各部分與自己分離。如同一塊肉被割下來,你可以看著血淋淋的自己,但卻不會有任何疼痛感受。
  
   第三 現實感喪失,會對原有的環境人事物,感到陌生、不真實。好比孤魂野鬼的漂盪在熟悉的生活空間中,但卻無法感受到任何的觸感,明明一分鐘前喝過水,一分鐘後卻質疑觸摸杯子的感受是否為真。
  
  第四 身份認同混淆,對自我定位不斷的質疑、改變、矛盾。如同劇中女主角會不斷的感到自己似乎逐漸越來越不像過去的那個人。
  
  第五 身份認同轉變,角色或是身分轉換,可能使用不同的說話語調以及行為模式,或是會感到被另一個人控制(常見)。
  
   解離狀況可能都伴隨著各式各樣的精神官能症,但卻沒有被發掘出來,因為解離症狀的人其實通常都可以控制跟隱藏的很好。影響最深的是自己內在感受部份,而這部份因為種種不適應,以及因人生活經驗而異,會引發出憂鬱、焦慮、恐慌~~等感受,時間一久則會累積為疾病程度。
  
   很多人也認為解離是無法治癒的疾病,但筆者抱持著質疑的態度,筆者認為解離只是代表內在多個自己、不同面向的自我無法統一,往同一個方向邁進,即使當下是四分五裂,無法可控制,但這依然是我們個人的內在,並非外來的靈魂附身。筆者使用過書信對話,協助個案成功地統合過不同的自己,所以深信統合、或是至少每個”我”能和平相處,並非完全做不到的事情。
  
   如果你發現自己有上述輕微程度的狀況時,請先試著嘗試給不同的自己寫信,讓他們相互溝通,讓他們之間多多認識,熟悉度增加可以提高統合的效率,假設你情形十分嚴重,無法自行處理的話,建議找專業心理治療人員來協助你。

原諒之前,先學會憤怒

曉莉是個30歲,目前從事服務業,單身,目前一個人租房子在外面居住,服用安眠藥已經有六年的時間。
  
   初期的會談中,曉莉一直在敘述他厭惡自己對安眠藥的依賴,但是又無法下定決心戒除它,感到十分困擾與沮喪。因此,我們花了一些時間討論、擬定計畫如何戒除藥物的依賴。直到有一天,從曉莉口中說出一句令我開始改觀的話,他說:我知道這樣濫用藥物真的很不好,我也不喜歡自己這樣,但是我必須坦白說,其實在我心裡是很高興的,因為我這一生發生太多糟糕的事情,我寧願自費花大把的鈔票,來享受每天這幾個小時短暫的輕鬆與自在。
  
   曉莉,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讓你這樣想用藥物來獲得寧靜與自由??
  
   嗯~~這件事情只有我一個好朋友知道,就是我在18歲那年,暑假出去打工的時候,被我的老闆性侵。我當時很害怕,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也不敢回家告訴爸媽,他們一定會責怪我,如果我不出去打工就好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今天你會一直依賴藥物,是在於你一直無法擺脫這個陰霾?它不斷的傷害你的感覺、情緒,甚至讓你對人有不信任感?
  
   對阿,每天看到路上的陌生男子都覺得噁心,如果他們又在嘻嘻哈哈第講話,我就忍不住想一把掌打下去。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對人會有種不信任感??
  
   我想你連生活多年的爸媽都不敢開口說、求助,而是自己埋藏這個秘密這麼多年,我想要你很輕易的相信人應該是不太可能,因為你要想辦法把你的秘密藏好,不可以讓其他人知道,以免這些人戴有色眼睛對待妳。
  
   老師,所以一開始我就覺得對你很不好意思,因為我心裡知道我根本還沒有百分之百相信你,雖然你是女老師,那種界心已經少很多,但我就是沒有辦法,真對不起。
  
   曉莉,我想你沒有必要跟我道歉,要不要信任我、要不要保留你的秘密這些都是你的權力,當然如果像今天一樣,你願意多相信我,多說一些故事來一起討論的話,我想這是我的榮幸。
  
   曉莉默默地點點頭,老師,其實這幾年我也看過一些書,我也都知道要放下、要原諒,教會的教友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但是他們總是說:不論遭遇什麼困難與打擊,都要學著交給上帝,學習原諒他人,這樣才能獲得喜樂的生命。可是我就真的做不到,每天都好煩,睡不著,所以才需要大量安眠藥,我真的覺得我很糟糕,怎麼這麼脆弱、EQ低。
  
   我想如果有一個人對自己的不謹慎、沒注意安全,都無法原諒時,要他去原諒別人應該是很難的事情。如果當這個人本來應該要對別人的傷害而發怒,但他卻一直壓抑自己的憤怒,我還是認為要原諒別人還是很難的。
  
   老師,可是我還能怎樣??總不能去把那個人找出來,狠狠的揍他一頓吧??如果可以的話,我還巴不得殺了他,可是已經過這麼多年,我是要怎麼才能不壓抑自己??不可能嘛~~
  
   曉莉,我想的是,我們每個人就好比一道菜,每一道菜的食材、高湯、煮法都代表著我們的各式各樣情緒,如果當我們越來越熟悉這些東西與流程時,我們是否可以自己決定要選擇什麼樣的組合方式。如果當你願意整理、回顧這些情緒時,你越明白其中一絲ㄧ毫的感受,你是否更可以知道如何決定要用什麼樣的心態來對這一切種種的傷害,以及未來的生活?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缺乏生氣這個情緒囉??
  
   如果可以讓你選擇的話,你想選擇大發脾氣,好讓那個人知道他做了一件令人不齒的事情??
  
   會,如果不用怕被人知道的話,我希望我可以狠狠的揍他一頓,因為我覺得他當時就把我給殺了,他讓我過著行屍走肉的生活太多年了。
  
   好,我知道了,我想我們接下來可以在這裡好好的對”那個人”發脾氣,直到你願意原諒他為止。
  
  曉莉笑著點點頭~~

     曉莉的故事說明了傳統對於性侵害或是各種創傷經驗都抱持著”原諒”的態度,但在原諒的同時更是再次毀滅個案本身僅存殘餘的價值,也是再次削弱個案生為人的權力(削權)。筆者對於這樣的個案通常一開始都是鼓勵面對自己憤怒的情緒(充權),當然大前提下,是以不做違法的事情為主。充權的目的在於協助個案找回各種情緒能力,不論是各式各樣的喜怒哀樂。筆者認為一個人若失去任何一種情緒能力時,情緒將會失衡,是無法走向完整的身心靈整合。因此,反倒一個人充權到某種程度的時候,感覺到自身的資源與能量是源源不絕的,才可能做出原諒這個決策。舉例來說,我們連腳踏車被偷走,都會火冒三丈,更何況是這樣身體隱私被侵犯的傷害,說不生氣、不憤怒,要直接原諒對方,這怎麼可能是常見的情緒表現??除非他知道,他回家之後不但會有新的腳踏車,同時不會有任何人多說一句”閒話”,甚至每個人都當沒事情發生。才有可能很快速遺忘腳踏車不見的負面經驗。東西被偷的負面經歷都需要這麼高度的接納,與能量來修復自我感受,更何況是影響的生命議題這麼深與廣的性傷害??